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雕爷:做河狸家我没把握赢,但我喜欢挑战的乐趣

朱晓培
2016-01-07 · 09:55
[ 亿欧导读 ] 我做雕爷牛腩、阿芙精油都是小而美的生意,我一定能驾驭。但我做河狸家,恰恰是一个我没把握赢的,因为烧钱太大了,太激烈了,太凶猛了。但我最喜欢Uber创始人卡拉尼克说的一句话:我是一个激情企业家,有时我喜欢地狱般的磨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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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于:朱晓培

我做雕爷牛腩、阿芙精油都是小而美的生意,我一定能驾驭。阿芙精油、雕爷牛腩、薛蟠烤串,我如果全力以赴去干这其中任何一个生意,都会赚到钱,而且从个人财富讲,都够吃够喝的。但我做河狸家,恰恰是一个我没把握赢的,因为太大了,太激烈了,烧钱也太凶猛了。当然,我最喜欢Uber创始人卡拉尼克说的一句话:我是一个激情企业家,有时我喜欢地狱般的磨难。

这一年河狸家长大了很多,我们开拓了很多品类,完成了O2O领域在美业全世界都没人完成的一件事—把美业相关的业务全做了,美甲、美容、美发,包括健身和摄影。这样的平台,在全世界我们应该是第一家,这件事还是可骄傲的。

做这件事的挑战就是它的逻辑到底成不成立。因为在线下没有一家店是美甲、美容、美发、健身和摄影一起做的。但我认为,这些都是美业,都是跟美相关的,在线上有可能做成这样一个平台。事实证明我们的这个设想是成立的。

新的模式都得烧钱,今天的互联网模式都是靠烧钱烧出来的。从最早的门户, 2000年互联网泡沫,死了一大批,但是烧钱的这几个活下来了,到腾讯、阿里巴巴和百度,包括最近这两年比较凶猛的电商类,谁不是烧钱烧出来的?小到随便一个App,在没赚钱之前都得先烧钱,烧模式。

互联网有个法则—数一数二原则,几乎没有消费者用老三。在无数领域都是这样的。同样,也没有投资人愿意投第三名。甚至,在一个相对窄的、垂直的市场里,第二名都没有人愿意投,大家都愿意投第一名,这是马太效应。

做企业,盈利是最终目标之一。早期人们通常不是特别担心盈利这件事,跑马圈地抢用户才重要。京东赚钱吗,还在烧钱,刘强东为什么不太介意赚钱,因为他走的是美国亚马逊模式,亚马逊是这个季度赚点,下个季度亏回去,但股价还在涨。这就是人类发明资本市场一个重要的原因,大家更关注未来的预期。对当下不是一定不关注,但如果未来预期更好的话可以忽略当下的利润。

高频生意低佣金或免佣金,低频生意收佣金,这是O2O的逻辑。就像微信,马化腾有一天说微信一天收一块钱,那完了,中国会有一半用户去用来往,所以逻辑上微信永远不会收钱。但他可以把一部分用户导到游戏上。一种叫收费游戏,一种叫免费游戏,其实免费游戏最赚钱,免费游戏中总有2%是高付费玩家,一个月扔几万、十几万元到里面,这种窄众、低频的人,玩着玩着就付费了。

我们几乎不会在美甲赚钱。但比如说摄影和健身教练,这两个生意相对低频,窄度更窄,他们是非常有意愿向我交佣金的。我这里有1000个健身教练,没有消费者会翻到最后一页,可能前20个推荐是你最关注的。答案就出现了,马云的生意就是这样。大家愿意排在前面,为了先被看到愿意付点费。这单生意不成交不交佣金,成交了交点佣金,他也划算。可以说,河狸家就相当于美业O2O里的淘宝。

我的对手就是我自己,我们在自己跟自己赛跑,也在跟时间赛跑。坏公司不创造价值,甚至毁灭价值,好公司能创造价值。原来在店里的美甲师、美容师,从来没有一个人收入达到2万元,但是在河狸家的美甲师、美容师,大量的人赚到2万元以上,居然有一批人挣到8万-10万元。河狸家让顶级美甲师、美容师对接到了那些有高付费意愿的消费者,这是以前线下的模式不能做到的,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创造了价值。美甲师、美容师的收入都增加了,劳动时长没有增加,甚至会比原来在店里的做活儿时间还要少一点。

2015年,整个O2O行业格局的改变,我称之为世界杯的小组赛。基本上各个垂直领域小组赛打得差不多了,车这件事,小组赛结束了,现在剩Uber、滴滴、神州,小组赛排名出来了,去年的时候谁生谁死还不知道呢。然后外卖这事,去年不知道,今年基本就这样了,美团、百度、饿了么,能排出一二三名。垂直领域,美业第一我们,第二没有。洗衣里面,e袋洗第一,第二好像也没有。小组赛基本打完了,明年就是所谓的淘汰赛了。我怀疑明年还不能全打完。现在大家手里都还有钱,用钱来推算,明年烧不完。所以淘汰赛可能要打两到三年比较靠谱。

钱一定不是充分要素,但是必要元素。如果当年BAT没融到钱,肯定都死了。新的行业,在早期要摸索,一定是商业模式不清晰,清晰了就轮不到你做了。正因为搜索在早期商业模式不清晰,没人跟李彦宏抢,就因为大家都怀疑当年的免费邮箱,后来263真的收费了,收完费就死了,你看今天邮箱全是免费的。

滴滴快的说白了,他们烧钱烧的太严重。他们还不敢不补贴,我们基本很少补贴了。开心的是,我不补贴也没人抢我的位置。2015年下半年,突然有一天发现,对手真没动静了。我们这是一个相对垂直的领域,对手融钱也很难,在垂直领域投资人只会关注第一名,想象空间没那么大。

对手份额是我10%以内的时候,我也就不关心他了。说自己是技术驱动的美业O2O平台,纯扯淡,任何一个技术拿得出手的工程师,在市场上均价2万-3万元太正常了,养一个近百人的技术团队?我们这种小公司,最贵的就是技术人。谷歌拥有什么资产,服务器每天都在跌价,不就是那些技术人才?但凡一家公司敢说自己是技术驱动的,那才是真的无底洞的烧钱。

有一次跟一个投资人聊天,他说他是一个非常喜欢健身的人,但绝对不会投今天的健身O2O,没戏。中国健身的增长还得再养好几年,才能像美国那样全民健身。一个市场提前一年布局刚刚好,提前五年开干就完了。所以,像健身无法成为入口,但不代表不成为某一个入口里的细分品类,健身不是我的主营业务,但是美完了甲,做个美容,嫌自己体型不好的请个教练,这是顺理成章。重点是,我不用把钱砸在健身上面,健身就是个增值服务。

无数人问我为什么不做上门按摩,从第一天我就知道肯定不做。但他们问我的时候,我说容易被污名化,既有男技师又有女技师,经常是男的给女的,女的给男的。这个借口也不是特别站得住脚,身正不怕影子斜,到底为什么不做也说不清楚。后来我想清楚了,因为按摩会成为大健康轴。从健康管理的角度,比如说一些问诊,家庭的健康管理,从老人到孩子体检、按摩,形成一套健康轴。你会发现,我是做美业的,人群并不完全重叠。

为什么来往打不过微信,微信是马化腾的根,怎么可能被你打输。假如马云砸100亿,腾讯会砸200亿,这场仗马化腾是不可以输的。马化腾当年做搜索赔了很多钱,赔了再多也不会拿命去赌,但李彦宏会。不能拿自己的边缘行业跟人家的命行业死磕,为什么我不去做按摩,后来我想明白了,逻辑上不该做。

如果大家都把同样一件事当命根子了,那真的是两军相遇,战略都一样,就拼钱拼决心了,这时候看运气。

有的人融到B轮就上市了,也有融到F,就没了。那天我在机场碰见周航,周航就说,“咱俩当年选择创业的点不一样,我选择了一个大市场,太激烈了,你选择了一个相对垂直的市场。你看,至少你这个市场你把对手都打没了,我这个市场没有人退场,死了一大批还有一堆大佬。”

但我没有把握必赢。我做雕爷牛腩、阿芙精油都是小而美的生意,我一定能驾驭。阿芙精油到现在还是精油里的老大,雕爷牛腩、薛蟠烤串也还不错。我如果全力以赴去干这其中任何一个生意,都会赚到钱,而且从个人财富讲,都够吃够喝的。但我做河狸家,恰恰是一个我没把握赢的,因为太大了,太激烈了,烧钱也太凶猛了。这件事对于我的意义就在于不确定性。就像打游戏,随便任何一个游戏,如果高手和一个初学者对打是丝毫没有乐趣的,但如果两个高手,都有赢的希望,也有输的可能,这个时候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候。

有时候,我看出了他们哪里不对,但还有运气的成分。在融资的时候,万一我没融到他融到了呢?所以,我得每天都很积极的应对,让数据好看,积极谈融资,如果大家都融到了钱还得接着打。现在,虽然我们跑到了第一,但战争远未结束。你问我的盈利模式,还有待慢慢去验证;对于用户体验的改善,这些事怎么办,还得天天去搏斗。

如果我把精力都投在了阿芙,阿芙应该会比今天发展的更好,但那件事对我来讲,没有挑战,十拿九稳,也就失去了乐趣。乔布斯曾经说过:如果你干一件事很棒,请别停留,去干下一件事。人生乐趣从哪来,来自于对某些你没有十足把握、有挑战的事。我们都希望赢,但也可能输,在这个过程中,挑战赢了是最大的乐趣。

Q:今年你得到的最佳建议是什么,它来自哪里?

A: KK那本书《必然》就挺好的,指明了很多未来的光辉方向。70%今天的人在未来会失业,重新找工作。你看今天很多的演进过程,自媒体发篇软文可能顶记者一个月的工资,这事不公平,所以越来越多的人转向自媒体。还有这些网红,赚钱就算了,还把郭富城都抢走了。这个世界的变化,KK讲的,“进托邦”,没有乌托邦,大家真的会朝着这个方向不断演进,一切都在变化,而且越来越快,不可逆转。当然,我最喜欢Uber创始人卡拉尼克说的一句话:我是一个激情企业家,有时我喜欢地狱般的磨难。

Q: 你认为冬天在来临吗?或者已经来临?

A: 准确的描述,是资本寒秋。

如果2008年、2000年泡沫,那个叫寒冬的话,现在是深秋。O2O2014年下半年是夏天,现在更像一个秋天。首先,全球股市没崩盘,美国还挺高的,中国也没到1000点,重点是市场的流动性,LP手里的闲钱还要给到VC,VC手里还有钱,只不过砍砍价,比以前更谨慎了。

其实,春夏秋冬是自然规律。就像巴菲特说的,时间是好公司的朋友,是坏公司的敌人。坏公司打不赢时间,好公司多给点时间。这么讲,资本的夏天是所有人的朋友,好公司差公司都能拿到钱,但是呢,资本的秋天是好公司的朋友,是坏公司的敌人。

Q: 你如何看待创业热潮?

A: 我对创业这种事一定是双手双脚赞同。

如果今天一共就500个创业名额,就成摇号创业了。全民当天使投资人挺好的,自己愿赌服输。全民创业,首先是符合中国这个国家根本利益的,像欧洲就比较惨,没人出来创业,美国某种程度上欣欣向荣,美国人还是喜欢创业,有美国梦。最终一个国家的竞争,某种程度上是企业家之间的竞争,美国出个乔布斯,不仅仅是苹果的胜利,还带动了整个产业,所以这种英雄出现在美国是美国人的幸福。中国也出现马云、马化腾这样的英雄人物。欧洲日本为什么颓,日本的企业家,能想到的还是松下幸之助、盛田昭夫,稻盛和夫,欧洲的企业家又是一批更老的老人。

最理想的情况是每10年有一代牛逼的企业家,乔布斯是死了,马斯克正当红,小扎还捐了一大笔钱出去,每一个梯队有一批牛人。中国也有这点好,老的王石、柳传志,稍微年轻点的马云,四十岁出头的马化腾、李彦宏、刘强东,三十岁的太多了,还有二十多岁的一批90后。只要在牌桌上,没下去,有赌未必输。谁知道下一个刘强东或马云什么时候就出现了,乐意创业对民族是一件好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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